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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六章

  黄秋玲在听到那个声音的一刹, 脑子里“轰”地一声,几乎是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她猛地睁开眼, 就在与她紧贴着不足十厘米的地方, 另一双黑得有些诡异的眼睛真阴森森地看着她。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但是不知道是眼瞳和眼白的比例太过于奇怪,还是因为从那双眼里毫不遮掩的浓浓的怨毒,被这么一双眼睛紧盯着,黄秋玲只觉得自己吓得心跳都几乎停止了下来。

  下意识地想要尖叫出声, 但是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也掐住了, 她的嘴唇轻轻颤抖了几下,但是却始终没办法发出什么声响。

  厨房里许月梅用锅铲在锅里翻炒着的声音可以清晰地传入耳中,黄秋玲身子没有办法动弹,只能拼命地将眼睛往右后边厨房的方向看, 脸上的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 背后泛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在她面前, 那个浑身都泛着阴冷之气的女孩看着她这么紧张的样子,突然细细地笑了起来,乌黑的瞳仁里面的恶意像是淬了毒的钩子,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时竟然让她被盯着瞧的地方立刻就生起了一种仿佛被挖去了一块肉似的疼痛。

  黄秋玲吓得眼珠子飞快地颤动着,她整个人试图往沙发后面挪一挪, 但是手脚这会儿却也像是完全被禁锢住了。

  她不能动也不能出声, 看着眼前那个阴森而恐怖、应该早已死去很久的女孩, 她是真的觉得恐惧得几乎肝胆俱裂。

  夏莎的双眼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每一次吐息都带着混合着一种奇怪腥臭味道的刺骨冰冷:“哦, 你看……你也还认得我,对不对?”

  她缓缓地伸出手顺着黄秋玲身上的那件校服划了过去,然后落在了她左边心脏的位置上。

  在那冰凉刺骨的手指下,已经结了痂的伤口像是被人突然重新撕扯开了一般剧烈地疼痛了起来,黄秋玲眼睛倏然瞪圆,整个身子都因为这样的疼痛而僵硬住了,紧接着便是一阵不可抑制的颤抖。

  “呀,看我多不小心,又流血了……黄秋玲,你疼不疼啊?”

  女孩子的声音轻软甜美,但是听在这会儿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仿佛已经成为案板上的鱼肉的黄秋玲耳里,却像是最可怕的催命铃似的。因为恐惧而产生的眼泪断了线似的从眼眶里往下流,将她本就已经被汗冲刷得有些脏的妆面更是弄得一塌糊涂。

  “唔……唔……”

  她不能说话,只能哭泣着哆哆嗦嗦地用鼻音哼出一两个字的简单音节,带着恐惧的眼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个女孩,样子像是在拼命地求饶。

  夏莎却不为所动。

  她只是站在离她极近的地方,眼神里带着点新奇的味道看着黄秋玲哭的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的样子,好一会儿,又缓缓地笑了起来:“黄秋玲,当初我是不是也就是这么跪在你们面前求你们放过我的呀?”

  她说着话,惨白的脸蓦然紧贴着她的,因为离得太近了,黄秋玲并不能看清楚她的五官,唯一能看到的,只有那一双闪烁着绿色幽光的带着深深的怨毒的眼睛:“当初我这么求你的时候,你们怎么都不放过我呢?”

  黄秋玲还来不及反应,突然,她感觉到一只纤细冰冷的手就这么硬生生地撕开她胸前的皮肉,尖利的指甲从她胸前穿透了过去,然后一把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惊恐地看着面前的那张脸上冲着她咧出了一个瘆人的微笑,然后手臂倏然往后一扯,一颗鲜红的还在跳动的心脏就被那只手攥住了手里。

  疼痛是在那之后才一瞬间爆发出来的。

  叫人几乎不能承受的剧烈痛处从胸前传递到了四肢百骸,黄秋玲眼珠子拼命向下看着,薄薄的校服上衣被染成了血红色,里面的皮肉被撕扯开了一个巨大的洞,殷红的血像是不要钱

  她不可置信地又缓缓地将自己的视线颤抖着挪到了面前那个正捏着自己心脏的女孩伸手,然后看着那头甜笑着将那颗还在不停跳动的心脏举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在离她的脸不足五公分的地方,“啪”地一下捏的粉碎。

  腥热的血和碎裂的心脏落在她的脸上,那种浓稠的血腥味几乎要令人窒息。

  黄秋玲终于承受不住,“啊”地一声尖叫着从沙发上滚落了下来。

  她掉下来的时候是头先撞了一下茶几,“砰”地一声巨大声响从客厅传过去,把那头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许月梅吓了一跳。

  将菜随手放到一旁的餐桌上急急忙忙朝客厅跑过去,一低头就看见自家女儿一脸惊恐地坐在地上,伸手摸着自己胸口的位置,像是发了癔症似的快速低语着什么。

  许月梅赶紧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看着她额头上大概是刚刚在茶几上撞出来的一个包,有些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心疼:“你这是怎么了,在沙发上睡个觉怎么也能摔倒地上去?”

  那头却像是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一般,她嘴里急促地低喃什么,一双眼睛视线涣散地望着许月梅,看起来有些吓人。

  许月梅皱了皱眉,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小玲,小玲你怎么了?”

  黄秋玲被她这么一拍随即也就不说话了。她一双眼木愣愣地看着她,好一会儿,却又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明明那么纤细的一双手,力气却是奇大无比:“她来了……她来了,心脏,心脏没了……妈,妈,她呢?她人呢?她想杀了我呜呜呜……“

  这一番话说的颠三倒四,听得许月梅一头雾水:“你在胡说什么呢?什么心脏没了?你是不是天天看什么乱七八糟的鬼故事又做什么噩梦了?”

  黄秋玲却是哭得更厉害了,她用力地摇着头:“她真的来了,她从赵一州家里追过来了,妈,她是真的想杀了我!”

  黄秋玲的手紧紧地扣着许月梅的胳膊,手指都深深地陷进了她的皮肉去,弄得那头也吃痛不已。

  皱着眉头将她掐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拿开了,许月梅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低声道:“也不发烧啊……小玲,你是不是身体有哪不大舒服?”

  黄秋玲看着那头并不信她说的话,心里漫上了浓浓的绝望:“妈……我没生病,我是说真的。”

  许月梅也被黄秋玲这奇怪的态度弄得有些无奈:“什么真的假的,你要是真的心脏没了,怎么还能在这里活蹦乱跳?以后啊,那些神神鬼鬼的小说别看了,看多了把脑子都折腾坏了!”说着站起身来拍了拍她的头,“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赶紧把那张脸给我洗了去,然后过来吃饭吧,都已经这么晚了。”

  黄秋玲看着许月梅的背影,又愣愣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好一会儿,有些迷茫地环视了一圈周围。

  难道……真的是个梦?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洗脸台,用卸妆水将自己脸上已经晕的一塌糊涂的妆全部卸了干净,然后挤上洗面奶揉搓出泡沫后,闭着眼睛将那些泡沫在脸上揉搓了开来。

  镜子里有一道身影闪过,带着隐约的笑声。本来正在洗脸的黄秋玲浑身一个冷颤,下意识地就将眼睛睁开了。

  泡沫顺着睁开的眼睛滑落进去,带着一点尖锐的疼痛感。但是这会儿她却也顾不上这个了,只是带着一种惊弓之鸟似的戒备赶紧朝后看了看。

  到处都没有人,只有和洗脸台连接着的浴室窗户开着,正缓缓地朝着她的方向送着一点夜风。

  她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从赵一州那里出来后,这些日子老是琢磨这件事所以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么想着,心里似乎稍稍安定了一些,将水龙头打开了赶紧将脸上的泡沫全部冲洗干净,胡乱地用毛巾擦了一把后,赶紧便快步走到了餐桌旁坐了过去。

  天色已经不早了,算算看她已经大半天都没有进过食。本来路上的时候她还觉得饿得不行,但是这会儿经过一番折腾之后,哪怕是再看着一桌子的菜,她也没了半点胃口。

  许月梅看着黄秋玲一脸意兴阑珊地拿起碗来扒拉了几口饭,叹了好一口气还是忍不住道:“小玲,妈跟你掏心窝子说,你虽然还没成年,但是也真的不是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孩子了,真的不能再这么瞎混了。跟你在一起的那三个,叫什么?——丁航?以后别再跟他们来往了。你们之前对那个姓夏的女孩做的那些事……”

  黄秋玲心里本来就因为夏莎而焦躁着,这会儿听着许月梅叨叨半天又说到了这个,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颤,随即像是将所有的心虚和忐忑都化作了怒火迁怒到了许月梅身上。

  将筷子往腕上一砸,朝着那头就吼着:“一天到晚就知道叨叨,磨磨唧唧地让人吃个饭都不能安生,你没生成唐僧真是可惜了。”将桌子一推,起身的时候椅子在地面上划拉出了极为刺耳的响动,“要叨叨你一个人叨叨去吧,不吃了!”

  说着,转了身就闷头往自己的房间里走了过去。

  许月梅愣愣地看着黄秋玲的背影,好一会儿,低头看看自己做的一桌子菜,终于忍不住地撑着自己的额头哭了出来。

  *

  而与此同时,赵一州依旧躺在医院里。

  虽然他身上的外伤痕迹已经消退了下去,检查了好几次也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但是不知为什么,三天过去了他却依旧没什么清醒的迹象。

  吴秀看着一直昏迷不醒的赵一州也是觉得心里发愁得厉害。

  晚上被赵喆强行赶回去休息,她一个人从医院里出来,看着暗沉沉的天色,突然心情就变得沉重了起来。

  无论是现在还昏迷着的儿子,还是找证据去告丁航那些人,这些事情每一件都令人心力交瘁。漫无目的地顺着马路四处走着,大约是因为正晃着神,一不小心就和那头迎面走过的少年人撞到了一起。

  少年手上拿着的一袋子橘子被这一撞弄得全部洒落到了地上,吴秀愣了一下,连忙开口道着歉,蹲下身子帮忙将地上的橘子全部给那头捡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走路在发呆,小哥你没事吧?”

  那头抬起头来,一张白皙清秀的脸上眼睛乌黑,对着她微微弯起眼睛来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几个橘子而已,在地上滚几圈又摔不坏。”站起了身,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了身旁一个异常高大的男人,然后站直了走到了她面前,视线从她脸上掠过一圈,稍微顿了一下道,“比起我,女士你才是没事吧?你看起来脸色好像不是很好。”

  吴秀强笑了一下道:“大概是因为没休息好吧……”

  听了她的话,对面的少年眨了一下眼,突然就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咖啡店道:“要不要进去喝点东西来缓解一下情绪?我想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吴秀微微怔了怔,似乎是没想到对面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这个提议,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对面的少年看起来太过于无害还是因为最近几天她的压力实在太大了,需要找一个人来倾诉,她犹豫了一会儿,竟然没有拒绝这个提议,点了点头和那头的两个人一起进了路边的那家咖啡店。

  咖啡店的门面并不很大,店里放着舒缓音乐,浓郁的咖啡香气充斥着整个店,嗅起来有一种淡淡的苦涩。

  随意地点了一杯拿铁,吴秀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一时冲动就被她拉下水来的两个陌生人,突然又有点懊悔起来。

  对面那个有着一双笑眼的少年倒是看出了她心里的矛盾,微微笑着就道:“这家咖啡店里的咖啡都很正宗,我们也正好逛得累了想要过来休息一会儿,女士你不过是接受了我们的邀请而已不是么?”

  那头的声音很清润,带着一点令人觉得舒服的笑,吴秀看了他一会儿,明明只是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年轻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双眼睛她心里莫名就感觉到了一点奇异的安心。

  捧着手里的拿铁喝了一口,嘴里牛奶的甜味儿顺着嗓子滑下去,似乎是缓解了一些神经的紧绷,她微微垂着眸子,低声开口道:“你们……对于校园暴力怎么看?”

  对面的那个少年似乎是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紧盯着她,将身子坐直了一点。

  吴秀也并不是想要得到那边的什么答案,她似乎只是想提出一个话题来将自己积攒着的压力全部宣泄出来一般:“我的身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以前也从没想过我的孩子有一天会遇到这样的事……但是现在它却偏偏发生了。”

  “你说,都是那么小的孩子,有些人怎么就能那么残忍呢?在他们的眼里,是不是觉得只要自己还在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保护里面,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就可以把别人的命都不当做是人命了?”

  少年没有作声,只是认认真真地听着她带着满腔的愤怒和悲伤低低地述说。

  听着她讲她的儿子因为救了一个被霸凌的女孩而受到那些人的霸凌,听着她讲那一群少年就算进了警局也毫无悔改之心,听着她讲他的儿子直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

  单方面的倾诉持续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吴秀这才终于将自己的烦恼全部说完。

  看了看已经有些晚了的时间,吴秀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真的拉着两个陌生人在这里絮絮叨叨地吐苦水吐了这么久,脸上微微红了红,吸了一下鼻子道歉道:“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一说起来就有些刹不住车……竟然耽误了你们这么多时间,真的……真的非常抱歉。”

  少年对着她笑着摇了摇头,冲桌子上的纸盒里抽了几张面纸朝她递了过去。

  吴秀道了个谢,接过面纸擦了擦鼻子,突然听着那头的少年开口道:“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现在就带我们过去见一见你的儿子吗?”

  吴秀微微一愣,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她抬头看着对面的少年,问道:“什么?”

  少年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意,他望着她缓缓地伸手比划了一下,然后问道:“你的儿子是这么高的个子,半长有点遮住眼睛的头发,厚眼镜,穿着xxx私立中学校服的一个瘦小的男孩子吗?”

  吴秀被那头过于精准的描述弄得整个人都有些懵,她的嘴微微张了张,好一会儿才有些哑地开口:“你……你们认识小州?”

  少年朝着身旁那个高大的年轻人看了一眼,随即又笑眼弯弯地朝着吴秀的方向望了过来:“认识倒是没有,但是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四天前在一个作者的新书签售会上我和女士您的儿子才刚刚见过一面。”

  “新书签售会?怎么可能,四天前应该是周三,他应该还在上课——”吴秀说到一半,脑子里却突然想起那天他奇怪的晚归,还有在他屋子里散落的一本明显不属于他爱好范围的一本灵异类小说,脸上的表情微微地变了变。

  “如果没有记错,‘小州’那天穿的还是学校里面的一套秋季校服吧?”少年淡淡地继续补充道,“那一天气温虽然不算太高,但是毕竟也还在夏天的尾巴上,那套秋装混在一群短袖短裤里也实在是太扎眼了一点,所以给我们留下的印象都很深刻。”

  吴秀这会儿是彻底相信了对面的少年是真的在出事的前一天见过赵一州了。

  但是……如果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他们怎么能仅凭着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就猜到他们见过的人就是她儿子?

  虽然她刚才原以为她和他们是以后再也不会相遇的陌生人所以说的有些多,但是实际上从头到尾她也并没有透露关于赵一州更多的私人信息……就是这么简单的信息,他们到底是怎么联想到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这里升起的警惕和不安,那边的少年脸上浮起了一点淡淡的无奈。他从口袋里摸索了一下,然后翻出了一张名片递了过来:“别紧张别紧张,我们不是什么奇怪的人,只不过刚好能够看到一点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罢了……”

  吴秀看了一眼少年递来的名片,眉头顿时皱的更紧:“叶长生……天师?”

  对面的少年将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冲着她微微偏了偏头笑道:“如果你不信神鬼,你想要叫我‘神棍’我也不是很介意。”

  吴秀抿了抿唇,觉得自己可能是遇到了骗子。

  看一眼对面叫做“叶长生”的少年——虽然这个骗子长得确实是太具有欺骗性了一点。

  暗自叹了一口气,果然是最近太脆弱了,要不然她怎么也不可能做出在大街上拉着陌生人吐苦水这种事?

  拿着自己的包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尽可能平静地:“对不起,浪费了你们的时间我感到很抱歉。今天的咖啡就算是我请你们。”

  说着,转身就准备离开。

  然而还没等她走远,身后那个少年清润的声音又淡淡地传了过来:“女士你的小州莫名其妙地就昏迷不醒,经过现代那么先进的医疗机器检查也没能得出结果,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吴秀知道那边说出这些话应该只是骗子的惯用伎俩,只是想抓住她这会儿的心理弱点来打心理战而已,但是这些话却又分明每一个字都击打在了她心里最薄弱的地方,让她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时之间竟然没法就这么甩头离开。

  站定了一会儿,还是艰难地转过身,神色复杂地看着叶长生:“你是想说我儿子是冲撞了什么,所以才到现在都昏迷不醒吗?”

  那头思索了一会儿,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又或许是他灵魂出窍了呢?如果真的是这样,恐怕再不想点办法,你的‘小州’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他站起来,缓步走到了吴秀身边,微微垂眸看着他。

  灯光下,少年一双纯黑色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轻轻摆动了一下,让他的眼瞳里泛起一层极淡的涟漪,吴秀这会儿看上去,竟然觉得那双眼瞧起来有几分奇异。

  “现在的情况最坏也不过于此了,但是如果你肯相信我,那或许事情还有一线转机。”朝着吴秀微微笑了笑,少年眉目舒缓,神色笃定地:“走吧,时间已经不能再继续往下拖了,去医院吧。”

  吴秀看着他的样子,咬牙挣扎了好半晌,像是并不想相信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人,但是却又像是被那头的话给说服了一般,好一会儿,终于妥协似的将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跟我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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